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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难忘恩师】何为恩师
作者:佟山 发布时间:2025-12-25 阅览量:65次

近期,一中学教师因拍打学生肩膀、对学生两次“违规”罚站受处分。学生家长护犊心切,不断发表过激言论引爆网络。当真相公布,我的内心却一直不能平静。和一位教育人士交流此事,他突然说,70后、80后哪个没挨过老师的打。谈到现状,他一声长叹。

他的话将我的思绪拽到过去。距离我读书的日子,已经过去许多年。在那青葱岁月,在那艰苦的求学时代,许多老师在我人生中出现,而真正让我记清他们名字和样子的,往往是那些对我非常严厉、给予我深刻教训的老师。

我小时候非常顽皮,读了小学也没有什么改变。我的小学启蒙老师叫杨玉芳,和我一个村,按辈分我要叫她嫂子。在我眼里,她是“酷吏”般的存在。课堂上,她手里总拿着一根树枝条,不知道什么木质的,非常地坚韧。上课时,枝条是她指着黑板教我们认字的工具;当学生调皮捣蛋时,枝条就成了惩罚我们的“刑具”。她教训学生可谓简单粗暴,干脆利落。一旦谁敢造次,枝条立马就会落到头上——并且是接连暴击,疼得让人抱着头跳脚。我之所以写得那么详细,是因为我没少挨她的教训。有一次,我和几个同村的小伙伴都挨了打,放学路上彼此数着头上肿起的包,回家不敢吭声。那时,杨老师的暴力不但没有受到指责,反而赢得很多家长叫好,我母亲常对她说 “不听话,该打就打,该骂就骂”。我满腹委屈向谁说啊!如今,杨玉芳已退休很多年,每次回老家,我依然恭恭敬敬地喊她杨老师。

在小学阶段,陆陆续续有几位老师教过我。许多小学老师是民办老师,一月工资只有几十块钱。90年代中期,改革开放多年,那点钱很难养活自己和家人。如今,有的老师已去世,健在的老师,已垂垂老矣。春节的时候,我去邻村看望李德续老师,并把我的散文集送给他。在我和他家人闲聊的空隙,他迫不及待地翻阅我的文章,并拉着我的手说:“你替我完成了自己的文学梦!”

李老师原本在其他地方教书,在我刚读五年级时,他调到我的学校教数学。五年级是毕业班,因之前经常换老师,学习要求不严,同学们的数学成绩普遍较差。李老师来了之后,开始对我们严格要求起来,让我们很不适应。那时,没有什么课辅资料,为提高我们的成绩,他让学生们集资,派了两名年龄稍大的同学去县城购买数学资料。在上课前或课后,他要一个个检查我们的作业。没有完成作业,或作业不合格者都要挨罚——不做完作业不让回家吃饭。其他年级放学很久了,我们才陆陆续续走出教室。对于屡教不改或课堂上调皮捣蛋的学生,李老师不仅要把他叫出教室罚站,还会在其出门时往屁股上踢上一脚。

那一年,许多同学都以优异的成绩升入初中,后来,这届同学里有几个考入了大学。今年春节,从外地回来的同学相约去看李老师。年事已高、已戒酒很多年的他非常开心,非要喝上一杯。过去那么多年,我们依然记得那些往事,每当提起来,都化作师生间相视一笑的温情。也正是因为李老师当年的严厉,这几个同学才考上大学,离开了农村,在城市里成就了一番事业。在李老师看来,这是让他在父老乡亲面前骄傲的事。

如今,每每回老家,我都会参加同学聚会,和同学一起回味读书的时光,回忆那些给予我们教诲的老师。记得我读初一时,班主任是张祥福老师,他给我安排的同桌是一个女生,名叫陈凤品。上课前,老师刚到门口,班长就喊起立。我站起来时,“顺手”拉了一下同桌的凳子,陈凤品落座时一屁股蹲在地上,哇哇大哭。我那时坐在最前排,张老师看到眼前一幕,立刻明白:叫我上讲台,左右脸各给了一巴掌,然后叫我回到座位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陈凤品不哭了,课也没有耽搁。几年前,我还专门写过这件事,标题就叫《陈凤品》。后来,我们聚会,没想到她也记得这件事。这么多年,我没有忘记她,她没有忘记我,都是因为那场恶作剧和那两记耳光。这竟然成为我们同学聚会时开怀大笑、举杯畅饮的谈资。听说,张老师已去世。想起他,我内心总是充满悲伤,眼泪止不住往下流。

在之后的求学岁月里,我又遇到许许多多的老师,他们有的温柔,有的严厉,在我的记忆里却没那么深刻。反而是那些对我最严酷,甚至教训我的老师,虽然相隔的光阴很远,我依然清晰地记得他们的样子。当我写下这篇文章的题目时,我一直在问自己:何为恩师?何为恩师呢!我的人生本来可以不吃读书的苦,不用学那么多知识,是他们的一棍子、一巴掌,打醒了我,鞭策着我前行,去成就更好的自己。这样的人,难道不是恩师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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